
李白离开临淄,告别裴太守,与李邕一起,打马青州。
北海郡治所在青州,太守李邕,时称李北海,带李白回到青州,在古城外巡转了一圈后,直奔李邕私宅。
68岁的李邕,温文尔雅,举手投足,带一股文人气质。两人交杯换盏,畅谈痛饮。
几天的接触,李白视李邕如兄长,交谈如知音。可话到深处,李白欲言又止。时间不早,两人离席,安排李白于后宅安歇。
二十年转眼已过,李白有话要说,但如鲠在喉。从在临淄就想说而没说,李邕至今还蒙在鼓里。
青州古城
公元725年(开元十三年),李白25岁,“仗剑去国,辞亲远游”,离开家乡,去往渝州(重庆),写下了年轻时的代表作《峨眉山月歌》:
展开剩余78%峨眉山月半轮秋,影入平羌江水流。
夜发清溪向三峡,思君不见下渝州。
李白听说渝州太守李邕是当朝有名的诗人,书法也很出众。李邕愿意结交名士并愿提携后人是很名的。他敢于直言进谏,弹劾一切不法权臣,做过监察御史,曾深得唐玄宗赏识。于是便慕名前去拜见。
李邕在州衙客厅里接见了李白。言语中,李邕发现眼前这个刚刚涉世的年轻人有点恃才傲物,自高自大,把自己比作管仲、诸葛亮,心中便十分不悦。
恰好幕僚来请他前去处理一件急事,便当胸抱拳说了声“抱歉”,匆忙地结束了这次会见。
李白大失所望回到客栈,提笔写下了《上李邕》一诗,送到衙门,让衙役转交李邕后,就不辞而别了。
李邕看到李白在诗中竟把自己比拟成大鹏,觉得这年轻人未免太狂妄自大。李白还引经据典地说孔夫子都能敬畏后生,为何你这个大丈夫竟然如此看不起人呢?
这个指责让李邕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,自言自语道:“是的,昨天有些怠慢了年轻人,看来此人还是年轻有为的,还是赶快弥补弥补吧!”于是,立即命仆人取了五十两银子送到李白落脚的客栈,并约他再次相见。
可是仆人却扑了个空,回衙说:“年轻人已走了,银子无法送出了。”李邕感到有些惋惜,便注意留意李白的踪迹,但随着府衙的繁杂事务增多,就慢慢地淡忘了这件事。
寻幽
真是山不转水转,二十年后二人再次相会。第二天,两人同在李邕书房,李白突然说道:“李白今生佩服的人不多,拜者可数。今李大人在上,受李白一拜!”说着,李白深深地朝李邕鞠了一躬。
李邕忙问:“李翰林,这是何故?”
李白说:“大人还记得二十年前,在渝州做刺史的时候,有一个狂妄的年轻人,给你写了一首《上李邕》了吗?”
李邕一惊,略一思忖,忙说:“是有那么一回事啊,莫非当年的年轻人是你?”
李白双手抱拳:“正是李白。”
李邕有些不自然起来,摇晃着满头银发说:“你当年写的诗,老夫至今珍藏。‘宣父犹能畏后生,丈夫未可轻少年!’迄今仍能背诵。后生可畏呀!你责怪的对,我读罢后就派人送银子去客栈找你,你却乘船东去了。今天,老夫就向你当面陪个不是吧!”
“岂敢岂敢!”李白听到李邕当年曾经欲馈赠银两,感动之余,又自责说:“当初我年少气盛,目中无人,狂妄自大,还请李大人海涵!”
李邕捻须微笑说:“你这只大鹏鸟不飞则已,一飞冲天,飞到长安去做了翰林,醉写吓蛮书,竟敢叫杨国忠磨墨,让高力士脱靴,可是传遍了京城,又从京城传遍了华夏!”
李白谦逊地说:“好汉不提当年勇!如今李白又成了个‘赐金放还’的布衣了。”
“唉!”李邕叹了一口气说:“奸人当道,浮云蔽日!先不提这个了,请到后衙,再把盏畅谈!”
当晚李白继续留宿州衙。翌日午时,李邕在衙内宴请李白,治所的大小官员、各界名流也都慕名而来,包括高如贵也从道观赶来,大家都能一睹诗仙李白的风采而感到自豪。
李白告别李邕后,继续东去崂山。李白到达崂山和吴筠谈诗论道的时候,李邕也受邀请去了济南,在历下亭与齐州司马李之芳、杜甫及高适相会。
李白怎么也没想到,这次和李邕的第二次相聚,竟成永别!两年后,北海郡太守李邕遭到迫害诬陷,被就地杀害,终年70岁。而临淄太守裴敦复受株连亦同时遇难。
遇难两年后李白方知噩耗,他悲痛欲绝,在诗中写道:
君不见李北海,英风豪气今何在?
君不见裴尚书炒股10倍杠杆软件,土坟三尺蒿棘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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